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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丽老城的晨雾还没散尽,张记解石坊的门槛就被踏得咯吱作响。阿木蹲在青石板上,手里捧着那块雨夜赌来的紫罗兰,玉肉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紫,像浸在水里的葡萄。可他的眉头却拧成了疙瘩——左眼的绿光里,玉肉深处隐约藏着道发丝细的裂痕,昨晚竟没察觉。“后生仔,发什么愣?”老坑张拄着拐杖出来,铜丝缠着的杖头在石板上敲出轻响,“这紫罗兰虽不算极品,至少能解燃眉之急。”他的蓝布衫上还沾着夜露,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阿木没说话,只是将紫罗兰翻了个面。裂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像条潜伏的蛇,从玉肉中心延伸到边缘。他突然想起络腮胡摔在地上的假玉佩,铜片上的“王”字在绿光中闪了下,与裂痕的走向惊人地相似。“不对劲。”阿木的指尖划过裂痕,冰凉的玉肉下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解石坊的伙计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这是天然形成的“水线”,有人却觉得像是被人动过手脚。“切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赤膊汉子扛着解石机过来,砂轮还沾着昨夜的泥水,“说不定是你多心,这紫罗兰……”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阿木打断:“不能切。”左眼的绿光突然暴涨,裂痕里渗出丝黑气,在阳光下迅速消散,“这里面有煞气,比马帮仓库的毛料还重。”他突然想起那块被遗忘在赌摊的小毛料,皮壳上的符号此刻与裂痕重合在一起。解石坊外传来马蹄声。王记玉石行的掌柜骑着黑马赶来,金丝眼镜在晨雾中闪着光,手里举着张告示,红纸黑字写得刺眼:“张记解石坊以次充好,用注胶紫罗兰欺诈商户,特此公告。”“张老头,你还有什么话说?”王掌柜翻身下马,靴子踩在水洼里溅起泥浆,“昨晚马帮的人都看见了,这后生用块注胶料骗走玉佩,如今想毁尸灭迹?”他的目光扫过阿木手里的紫罗兰,嘴角勾起抹冷笑。街坊四邻很快围记了解石坊,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扎人的针。个卖豆腐的老汉踮脚张望:“我就说这紫罗兰不对劲,哪有从水里捞上来的毛料这么干净?”他的话引来片附和,有人甚至开始往解石坊门口扔烂菜叶。阿木突然将紫罗兰举过头顶。晨光透过玉肉,将裂痕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扭曲的地图,恰好与老坑张挂在墙上的矿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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