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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欢欢妈这个久违的称呼。

妈妈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了。

她有些惶恐地看向李警官，

“这…警察怎么过来了呢？”

余茵适时地打圆场，

“不先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哦、哦对，请进请进。”

妈妈如梦初醒般让开身子，又朝屋里喊道，

“老公，余记者来了，你快泡壶茶！”

我跟着进了门。

新奇地在爸妈屋里飘来飘去。

生前没能踏进的家门，死后倒是如愿以偿了。里面的装修确实如想象中精致温馨。

墙上挂满了妹妹的照片，茶几上摆着她参加舞蹈比赛获得的奖杯。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爸爸端着茶壶走过来，目光疑惑地在李警官身上打转。

余茵和李警官交换了个眼神。

余茵率先开了口，

“欢欢爸，欢欢妈，这次我们过来，是想聊聊欢欢的事。”

爸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他把茶壶重重放在茶几上。

“那个白眼狼有什么好聊的？”

他语气不善地数落着我这些年的罪状，

“一天天就知道瞎折腾！装病、闹自杀、撒谎要钱，上次还故意跑过来吓唬她妹妹！她明知道自己长成这样，小孩子看见了得多害怕！”

“余记者，有时候我真后悔啊，当初和她妈这么费心费力地救她，结果救了个讨债鬼！”

“你们有多久没见过沈欢了？”李警官突然打断，“你们知道她现在生活的怎么样吗？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

爸爸冷笑一声，“她命硬得很，根本不用管，听说过祸害留千年吗！”

这时妹妹蹦蹦跳跳跑进来。

“爸爸妈妈，来陪我玩嘛~”

她好奇地打量着李警官和余茵，

“这些阿姨是谁呀？”

“宝贝乖，爸爸妈妈马上就陪你玩。”

妈妈温柔地哄着妹妹，转头对我们下了逐客令，

“余记者，还有李警官，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去忙了。”

显然是不想再聊。

李警官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沈先生，沈太太。我今天来，是专程送沈欢回家的。”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李警官轻轻将骨灰盒放在茶几上，

“她已经去世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