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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青云道观既不像叶蒲第一次接触它时熏香缭绕、黄符当道,也并非道观荒废后的荒草丛生、寥无人烟。古朴的道观静谧坐落,植被鲜活。
观门大开,两个道童在门前空地上踢毽子。
他们见到叶蒲,急忙整理好着装,维持着道观的体面,不过说话时还是小孩的语气:“女施主,道观关门了。”
叶蒲看了眼大门。
道童们挠挠头,互相交换了眼神,小跑着去把门关上。然后用眼神告诉叶蒲:这会关门了。
这与叶蒲记忆中的两人大相径庭。
或许是年纪渐长的缘故,长大后的两个道童不爱玩闹也不爱笑,按着大师的要求办事。办完事后就往大师身后一站,像两个雕像。
叶蒲曾经向两人问路,他们并不说话,只是用没有温度的眼神望着叶蒲。
直到她败下阵来,结束问路。
“卡声,卡乐,不得对客人无礼。”一道清风朗月般飘然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而后,叶蒲看到她记忆中的西筝大师推开门,对她露出了欢迎的笑容。
卡声卡乐跑到西筝大师身后,两人耷拉着头,小声讨饶:“师父,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在睡觉时间跑出来踢毽子。”
客人面前,西筝大师给徒弟留了脸面。
只让他们回去睡觉。
他将叶蒲请入会客室,茶桌上茶烟袅袅,叶蒲端到手上的茶盏温热,正好能入口。
“您知道我要来?”
西筝大师含笑颔首:“这茶,我泡了许多次。只这一次,见到了女施主。”
他说的并非是天天在泡茶,今天才等到人来。叶蒲联想到上辈子,或许上辈子的某一天,西筝大师也泡了茶等她,却没有等到。
叶蒲抿了一口茶。
不知从何处说起。
不仅是两个道童,就连西筝都与她记忆中有所差异。
眼前的西筝,双眼清明,仙风道骨。
跟她印象里的西筝,像两个人。
外头落起了雨,西筝大师拉上木质的落地窗叶。双手揣进宽大的道袍中,走路时摇头摆脑,“死生皆有定数,施主不必介怀。”
“但我那两个徒弟。”说到这里西筝大师停顿一下,叹息一声,“他们年级尚小,我实在是不忍心。”他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回到叶蒲面前。
包裹里,有现今有书本还有桃木剑。
“请施主将他们带走,留在身边几年。”
雨声渐大,今年的夏天太多雨,在叶蒲第二次注射隔断剂醒来后,也下了一场大雨。
那时候南鑫已经离开,换了个戴眼镜的温柔女人。
女人抱着本子问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过量的药剂对人体总有些副作用,那时的叶蒲过于放松,过于迟钝,对女人的问话回以茫然的神色。
女人只好精确问题的范围:“你还记得火灾里发生的事情吗?”
叶蒲扶着头,语气慢吞吞的:“我记得火灾里有个小女孩,我冲进去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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