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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扫货风暴（第1页）

“所有保质期在两年以上的压缩饼干，我全要了。”

苏清鸢将烫金黑卡重重拍在超市服务台，卡面倒映着头顶明晃晃的白炽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值班经理扶了扶下滑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她与身后忙碌的理货员之间来回逡巡

——

六个壮汉正将货架上的桶装水整箱往推车上摞，金属推车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呻吟。

小姐，您确定要两千桶矿泉水？

经理的喉结上下滚动，指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这足够一个小区居民喝三个月了。

再加一千桶。

苏清鸢的指尖在手机备忘录上快速滑动，梦里龟裂的柏油马路、干裂渗血的嘴唇突然在眼前闪现。她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冷藏柜旁的饮料区，还有那边的运动饮料，各种口味各来五百箱。记得用最大的保温箱，要带冰袋。

收银台的热敏打印机发出刺耳的蜂鸣，淡粉色小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苏清鸢弯腰将堆成小山的票据塞进环保袋，余光瞥见理货员推着平板车消失在仓库转角。她攥着手机快步走向消防通道，金属门被推开的瞬间，刺骨冷气裹挟着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喂？好，我马上处理。

她对着黑屏手机假意应答，余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指尖轻轻触碰推车上的方便面纸箱。刹那间，暗金色光晕在掌心流转，三十箱方便面如被吸入黑洞般凭空消失。意识沉入识海，她看见空间内新增的货架正泛着微光，包装上的红烧牛肉图案在淡金色雾霭中格外清晰。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户外用品店，陆战霆正专注地将登山扣嵌入尼龙绳。工装袖口卷起露出小臂，退役特种兵臂章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缠着医用胶带的手指灵活穿梭，将普通绳结编成带有战术功能的蝴蝶结。

你好，需要什么？

磁性嗓音混着金属碰撞声响起，男人抬头时，百叶窗缝隙漏下的光柱恰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苏清鸢的目光掠过墙上密密麻麻的价目表，最后定格在防水布专区：所有防水布、救生衣、睡袋，还有那个便携式净水设备，各要一百套。

她顿了顿，指甲无意识抠着掌心，能开发票吗？开个人抬头。

陆战霆组装登山绳的动作戛然而止，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你是哪个户外俱乐部的？准备搞荒野求生团建？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苏清鸢的心思。

不是。

苏清鸢直视他眼底警惕的暗芒，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着，我，我需要这些东西，在四十天后的极高温灾难里，带着全家人活下去。

她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收缩，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的紧张而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让人不禁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