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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荆深正背对着他看向窗外,手里拿着瓶冰水,已经喝得快见底了。
那扇窗户外面除了铺在石板小路上的幽绿灯光,就是大片紧密相挨的银杏树,枝叶枯黄早已不复春夏的葱郁,大晚上的,那林子里面比天色还黑,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周应楚不知他在想什么,但直觉是和刚离开的孟蕴有关。
他叹息了一声,“你是故意卷进去的吧?”
厉荆深隔了有两秒,问:“什么?”
“孟家。”
厉荆深不置可否,继续将剩下那口冰水喝完。
周应楚又说:“如果说跟你好的那人是孟行露,那是顺理成章,一切都好说,可你要是跟孟蕴扯上了关系,那就是得罪了孟家那一票说得上话的人。”他笑了笑,看向窗户上厉荆深的影子,“我不信你不明白,你向来比谁都想得通透。”
孟阁文死后,孟蕴在孟家的日子似乎不好过,大小场合,她基本都不再露面了。毕业回国不仅没进孟氏,反而离开东城,在虹市的酒店当一个小小的客房部经理。
听说以前孟阁文去哪儿可都是带着这个女儿,逢人就显摆:看,这是我女儿,漂亮吧?
孟阁文既然如此喜欢这个女儿,孟礼渊那辈也理应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养的。
可问题的关键就是,有些传言说,孟蕴并不是孟阁文亲生的。
虽然孟礼渊出来否认过这个传闻,但这个说法不成立的话,孟蕴现在为什么跟孟家关系如此僵,似乎就说不通了。
周应楚说完,顿了一下,问厉荆深:“孟蕴不是孟家亲生的事,你听说吧?”
厉荆深将水瓶扔进垃圾桶,“听说过,你不也说了,有人出来否认了吗?”
周应楚一笑,“这种事哄一哄不知内幕的人还好说。”
“怎么说?”厉荆深坐在沙发上,点燃了烟,不在意的问。
周应楚说:“前儿些日子,我听一个刑警队的朋友说,大约十年前吧,孟阁文的老婆出车祸,车毁人亡,本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大美人,死状特别难看。孟阁文当时怀疑是他杀,在警局立了案,要求做现场勘查和验尸。孟蕴在警察局就跟她爸吵起来了,说都是因为孟阁文不相信她妈,才导致她妈心灰意冷自杀的。”
周应楚停下,看向厉荆深,他正抽着烟,袅袅烟雾后的脸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觉得是自杀?”
“似乎因为一些谣言,说孟阁文的老婆和他哥哥有私情,当时闹得挺大的。”
厉荆深拧眉:“调查结果如何?”
“否认了他杀,现场勘测结果也是非人为造成的车祸。哦,对了,孟阁文的哥哥第二年也出了车祸,全瘫了好几年,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厉荆深眉头微蹙,眼神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孟临州和孟行露什么时候被领回孟家的?”
“不清楚,好像就是孟家多事之秋的那几年间吧。”周应楚一怔,“但当时他也就二十岁左右,妹妹也才十多岁,你不会怀疑是他俩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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