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思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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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些字。

每一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是在看天书。

大脑里那片白茫茫的雾气没有因为这些文字而散去分毫。

我努力想要搜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可是只要一用力，脑仁就钻心地疼。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层冰冷的塑料膜。

江驰屏住呼吸，眼神里全是希冀，像是在等待神明的审判。

“先生。”

我开口了，声音很轻，穿透雨幕，像一把冰冷的刀。

“你的字很丑。”

“而且，我不认识这上面写的人。我不叫阿意，我也不喜欢玫瑰，不爱吃辣。”

那簇光，在江驰眼里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死寂的灰。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画板“啪”的一声掉在泥水里。

“怎么会怎么会不认识”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这些都是你要记住的啊是你以前每天都要背一遍的啊”

我看着他绝望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有些生理性的不适。

因为随着距离拉近，一股熟悉的、令我作呕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那是混合着泥土腥气和玫瑰花香精残留的味道。

哪怕他洗了无数次澡，那股属于背叛的味道，在我的感官里依然清晰可辨。

我往后退了一步，掩住口鼻，眉头紧皱。

“还有，你身上好臭。”

“是那种过期的玫瑰花烂掉的味道。”

“我不喜欢。”

江驰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惊恐地低头嗅着自己，用力搓着自己的手臂，把皮肤都搓红了。

“没有没有味道阿意，我洗干净了我真的洗干净了”

“我不让许幽幽碰我了，我把所有的花都扔了”

“我不脏你别嫌弃我求求你别嫌弃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可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陌生人。

“回去吧。”

我转身，拉住谢辞的手，不再看地上那个可怜的男人一眼。

“谢辞，我想吃糖了。嘴巴里苦。”

谢辞温柔地反握住我的手，替我挡住风雨：“好，我们回去吃糖。”

大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闭。

隔绝了江驰绝望的嘶吼声。

他在雨里，守着那一地烂泥般的记忆，守着他永远也回不去的过去，直至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