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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办法倒不是没有,但比之前的治疗更难受,而且从医生的角度,我认为没必要。”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直接闭嘴了。
任谁看到兰堂此刻的眼神,都知道不可能用这样无力的言语说服他。
原田压箱底的治疗手段是潜意识引导,通俗点说就是催眠,需要在相对封闭私密的空间进行,两个成年人于是去了里间,只留茉莉一人在外面等。
此时天还没亮,可怜的原田在被窝里被叫起来干活的,茉莉坐在窗边看着隐隐泛白的天际,心想,人类可真是矛盾。
因为痛苦所以遗忘,却无论如何都挣扎着想要回忆起来。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愿都很诚恳……从好处来说,兰堂总会如愿的吧。
她没等太久,原田便推开房门示意她进去,茉莉探头望了眼,看到兰堂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她坐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想起来了吗?”
兰堂没有回答,许久之后才眼睫微动,淌下一行泪来。
茉莉像只小兽般挤到他怀里,抱着他说:“别难过呀。”
兰堂颤抖着说:“亲友背叛了我,所以我杀了他。”
“你难过的是他背叛了你,还是你杀了他?”
“……我竟然杀了他!”
茉莉抬起脸望着他问:“你爱他吗?”
“啊,是啊,我爱他……我杀了他……”
他浅金色的眸瞳里流动着美丽但锐利的光芒,好像某种珍贵东西碎掉的残片一样。
茉莉不能理解但若有所觉,紧紧抱住他,试图挽留些什么。
兰堂轻声问:“到底要怎么办呢?”
“请为他举行葬礼吧!”
“有意义吗,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也已经不在了。”
“葬礼本来就是为活着的、被留下来的人举行的啊。”
“你说得对。”
兰堂被说服了,抱着茉莉起身,把她放到地上,漠然的目光投向在一边旁观的原田。
“我说你……”
可怜的医生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蛮横的巨力钉到墙上去了,做出如此暴行的兰堂微张着手,走进被封在立方体中,满脸痛苦的男人身前,“我很感激您,但您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您知道……想让人闭嘴,没有比把他变成死人更好的办法了。”
这家伙真会杀了我!
原田死盯着兰堂的眼睛,在那里看不到一点有温度的东西,只有无尽的阴暗混浊,恐惧如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兰堂回望着他,遗憾但冷漠地说:“您真是位可敬的,医术精湛的医生,可惜您不是异能力者,否则我的‘彩画集’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延续您的性命……”
“欸?”
茉莉惊讶地叫出声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原田医生难道有做错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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