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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慕瑶，朕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看着我，眼神幽深。

“傅念，和萧珩。你选一个，交由皇后抚养。”

又是选择。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喜欢逼我做这种残忍的选择？

一次，是在我的丈夫和儿子之间。

这一次，是在我的两个儿子之间。

我的心，痛得快要裂开。

一个是傅国的血脉，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另一个，虽是我屈辱的产物，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手心手背都是肉，要我如何抉择？

苏婉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无论我怎么选，她都赢了。

如果我选傅念，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带走萧珩，日后如何处置，全凭她心意。

如果我选萧珩，那傅念那个亡国质子，就更可以任由她搓圆捏扁。

这是一个死局。

我看着怀中熟睡的萧珩，他小小的脸，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我。

我的心，软了一下。

可我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傅承渊临死前的模样。

“瑶儿，护好我们的孩子……”

我不能对不起承渊。

我不能让傅国的血脉，断送在我手里。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萧烬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

“我选，傅念。”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清晰地看到，萧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受伤。

或许，他以为，我会选择我们共同的孩子。

可他错了。

从他灭我傅国，逼死我夫君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苏婉喜上眉梢，立刻从乳母手中抱过了萧珩。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好好照顾珩儿。”

她抱着萧珩，从我身边走过，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那个孩子。

我只是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孩子，对不起。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未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萧珩被苏婉带走后，我的世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日日期盼着能见到念儿，可萧烬，却再也没有让他来见过我。

他说，这是对我的惩罚。

惩罚我的“无情”。

一个月后，一个噩耗传来。

二皇子萧珩，夭折了。

对外宣称，是乳母夜里照看不周，被被子闷死的。

可我知道，不是的。

一定是苏婉！一定是她做的！

我疯了一样冲出寝殿，想要去找萧烬，想要让他彻查此事，为我那可怜的孩子报仇。

可我刚跑到养心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苏婉的哭诉。

“陛下，都怪臣妾……是臣妾没有照顾好珩儿……臣妾罪该万死……”

而萧烬的声音，疲惫而沙哑。

“婉儿，不怪你。这只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