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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不可能”

哥哥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缩在角落里的爸爸。

“爸！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一一的嘴唇是你划开的？！”

爸爸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鬼。

“胡说八道！傻子写的东西你也信？！”

“那是天生的！医生都说了是重度！”

“你宁愿信一个死人的胡话，也不信你亲爹？！”

警察冷冷地插话：

“林建国，我们查阅了当年的出生记录。”

“医院的原始档案显示，林一一出生时，仅为‘右侧红唇轻微凹陷’，属于极轻微的唇裂。”

“甚至医生备注：‘建议观察，随发育可能自愈’。”

“但是三个月后，你再次带她去医院时，已经变成了‘重度iii度腭裂，伴随面部软组织撕裂’。”

“伤口边缘整齐，显然是利器切割造成的。”

警察把复印的病历摔在爸爸脸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天生’？！”

证据确凿。

爸爸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

他嘴唇哆嗦着，终于不再狡辩，而是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那又怎么样？啊？”

“那时候家里穷！如果不把她弄得惨一点，怎么申请残疾补助？”

“如果不让她这么惨，怎么能显得小臻更优秀？”

“我要让小臻从小就知道，完美是多么重要！我要让他看着这个怪物的脸长大，让他发誓要当最好的整形医生！”

“我这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小臻的前途！”

“牺牲一个傻子怎么了？她本来就是多余的！”

“畜生！！！”

哥哥怒吼一声，冲上去一拳砸在爸爸的脸上。

“你把她当什么了？！那是你亲女儿啊！”

“你为了所谓的‘激励’我，毁了她一辈子？！”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的脸，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原来原来真正的罪人是你！”

哥哥骑在爸爸身上，一拳又一拳地砸下去。

爸爸被打得满脸是血，还在疯狂地笑：

“打啊！打死我啊！”

“没有老子这么做，你能有今天？你能拿大奖？”

“你的军功章里，有那个傻子的一半血肉！你嫌脏？晚了！”

警察冲上来拉开了他们。

妈妈在一旁已经哭晕了过去。

停尸间里乱成一团。

而我躺在冷冰冰的柜子里，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真好笑啊。

原来我的脸，是我亲生父亲为了“艺术”创作出来的作品。

原来我这一辈子的苦难，只是为了给哥哥的成功做一块垫脚石。

我不疼了。

真的。

心都死透了，哪里还会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