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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楚楚脸上青白交加,转头便跟顾淼说起了我的性格差。
虽是姐妹,但导师不同,我俩基本也没什么交集。
我如愿被分去了沈墨组,分组的时候顾淼焦急表达意愿,但沈墨导师组员已满,不再收人。
顾淼看着我,眼神愤恨。
盛楚楚如上世一般,入了程遇导师组,但这次却不是她主动选择,而是被剩下了,调剂入队。
沈墨组很卷,里面全是拼命的女孩。
她温和又严格,在她的指导下,我感觉自己的实力与日俱增。
顾楚楚依旧淡泊,永远不急不躁。
但听说因为她每天准时下课从不加练影响了组内进度,是赫赫有名的“摆烂选手”。
之前因为我每天督促她,才使得她进度永远比别人快,平日偷点懒也不会被说,现在她一个人影响整组进度,别人自然都不给她好脸色看。
偶尔路过也会看见程遇语重心长地教导她,她却一脸淡然,“老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我们应当坚守本心。”
“长歌,你妹妹和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余悦扫了眼振振有词的顾楚楚低头侧向我小声说道。
“她人淡如菊,而我争强好胜,自然不一样。”我轻笑着凝练出外人对我们的评价。
“可这是比赛耶,你不抓住机会,别人怎么会看见你呢?”余悦错愕。
我只轻轻摇头,不再多言。
世上从来不乏为自己的梦想拼尽全力的人,也不缺轻易得到却弃之不顾之人。
盛楚楚便是后者。
我从六岁起,便有一个舞台梦。
磨了爸妈许久,才得到跳舞培训的资格。
爸妈不希望我太过活跃,怕我学了舞蹈后,做事更出格。
他们只愿给我报几十块钱一节的团课。
顾楚楚说她想学舞蹈时却不一样。
爸妈认为她气质出众,理应培养,学个舞蹈自然有功无过,直接豪掷千金给她请名师。
后来顾楚楚说漏嘴,我才知道。
她并不喜欢跳舞,她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姐妹应该平等,你有的我也应该有。”
她说的那么理直气壮,那么理所应当。
但她似乎忽视了,身为姐姐,我却永远只能穿她挑剩下的衣服。
她的一支笔几乎有我一整个笔袋里的笔加一起贵。
她永远是一对一辅导,而我只能上大班。
所谓的对于平等的诉求,难道只存在于我有你没有的情况下吗?
作为既得利益者,在这种生活条件下,她自然可以人淡如菊与世无争,但我不行,若我不争,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上一世,她明知我对成团的渴望,却还是将机会礼让她人以彰显自身风范。
她倒是得到了大众的欣赏,如愿进入了演艺圈。
但她从未考虑过梦想破灭的我,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失之千里时的绝望。
她毫不顾忌我的想法,只做自己想做,理所当然地将我的努力带来的结果视为自己囊中之物。
看似大义,实则精致利己,漠视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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