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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钺是如何看待他的,构成了他自我认知的80,阮钺对他好,他就高兴,阮钺要疏远他,他就伤心。那如果阮钺觉得他恶心呢?当自己对自己的认识有80都变成了强烈的嫌恶,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他不知道。
爱与惧的距离
谈意惟还记得,阮钺
不要玩消失行不行
谈意惟如同惊弓之鸟,把脑袋窝进被子里,想要将敲门声隔绝在听觉之外。
那种有节奏的、礼貌而克制的“笃笃”声又接连不断地响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好像是迟映鹤的声音传了进来。
来人不是阮钺,是艺术家先生。
谈意惟慢吞吞地爬下床,开了门,男人立在门前,仍然是优雅从容的,见了面,礼貌又不失关切地问候道:
“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就搭了最早的高铁过来,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谈意惟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有点接近惭愧的尴尬,他没想到迟映鹤竟然会从江滨跑过来看他,这可怎么办,给别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侧过身子,想请来人进屋里坐坐,但回头一看,狭隘的单人间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昨天到酒店的时候头昏昏,只想着一个人住太空旷的房间害怕,订的是店里最小的房型。
他搓了搓手,蠕动着嘴唇道谢,他说:“我没事,迟老师其实不用特地跑一趟的……”
“没关系,刚好我弟弟这几天回老宅,本来也是要来和他见面的。”
迟映鹤看了看表,没再提孟流的事,只问谈意惟吃过饭没有,谈意惟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滴水未进,经过提醒才想起来这一茬,迟映鹤笑一笑,说要带他去吃当地的特色早茶。
垂河的早茶很有名,但名声虽响,实际上也不过是些包子面条之类的家常饭,谈意惟情绪不高,不怎么吃得下,因为过于心不在焉,还被从汤包里漏出来的汁水烫到了嘴巴。
迟映鹤一边抽出纸巾给他,一边打趣道:“哪有垂河人不会吃汤包的?小谈同学有多久没回来?”
谈意惟默默擦掉从嘴角流到下巴的肉汤,也没品出童年记忆的蛛丝马迹来,他低下头,说:“大概,十年前吧,我妈妈把我,丢下之后,就没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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