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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府大门被合上的一瞬间，燕决明看到阮瑶光突然张开，对着身边的丫鬟说了句什么，唇角甚至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刺痛了燕决明的眼睛。

她好像真的，不在意了。

也好像是真的，就此放下了。

而他，将永远被困在这座没有阮瑶光的警察里，用余生去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啊！！！！”

燕决明仰天长啸，那声音凄厉的厉害。

阮府的下人都已经撤了，偌大的街道上只剩他一人。

天空不作美，又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将燕决明的哭声淹没。

阮府门内，阮瑶光听着门外逐渐变小的哭声，转身离去。

“小姐，您”丫鬟欲言又止。

“我没事。”阮瑶光捏紧手中的帕子，眼底一片清明。

“去收拾东西吧，三天后，我们就要离开了。”

而她留给燕决明的最后一个礼物也很快就要到了。

三日后，阮府门匾被拆。

京城码头。

阮家的车队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装满了行李，阮父阮母已经上了最大的那辆轮船。

阮瑶光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池，转身准备登船。

“瑶光”

远处传来嘶吼的呼喊。

燕决明策马狂奔而来，他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眼中不满血丝，显然这三日过得极其煎熬。

他跳下马，踉跄着冲到阮瑶光面前，却被阮家的侍卫拦住。

“让我跟瑶光说句话就一句”燕决明哀求着，哪里还有半分首辅的威严。

阮瑶光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燕决明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颤抖着双手打开，里面是一只精美的白玉簪。

“这本是为你生辰准备的礼物，如今看来，若是不送给你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阮瑶光静静地看着那支发簪，轻声道。

“扔了吧。”

燕决明瞳孔骤然收缩。

“瑶光，我”

“燕大人，”阮瑶光终于开口，“有些东西，事后弥补最为无耻，这只发簪其实你最早想要送的人并不是我，对吧。”

燕决明身形一抖，似是不想听。

阮瑶光也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加班，再也没有回头。

船缓缓离岸，燕决明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轮船逐渐消失在茫茫江雾中。

他刚转身，就宫中而来的张公公再次站在燕决明跟前。

“燕大人，陛下密诏，请您现在入宫。”

燕决明虽心中有疑虑，但还是跟着张公公进了宫。

殿门被关上，不知里面谈了什么内容。

一炷香过去，屋内的人都迟迟还未出来。

又过了一炷香，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也不见有人出来。

只是时不时的传来一阵训斥声和瓷瓶被摔破在地的声音。

直到夜色正浓后，殿门才重新被打开。

燕决明身心俱疲的从殿内走出来，一言未发的他回到府内。

隔天，天光大亮以后。

燕决明用府内最后的银子遣散了剩余的仆人和家丁。

自己却辞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