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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苡桐无措地抬手,轻抚着他的眉眼、面颊、棱角每一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她为什么还是那么害怕
就像前十五天,每天早上醒来一样的害怕。
她的手在半空被他扯进掌心,轻轻揉着,“好了,以后有一辈子慢慢看,现在听话,体温还没降,躺着等会儿还要挂水。”
孟苡桐不动。
宋弈洲低头,“怎么了?”
孟苡桐很担心的眼神,“你还没好,怎么随便就下床了?我没事,你快回去休息。”
宋弈洲笑了:“我硬骨头。”
她知道他只要醒来就恢复得快,但就是不放心,他不动,她甚至都打算跟他翻脸。但小孩子脾气他早就摸透了,现在也只是摩挲着她的指尖,带她躺回到床上。
“医生说了,要多走动走动。”
“瞎说。”
孟苡桐的反驳小声的很,就是别扭,又不敢让宋弈洲听到。
宋弈洲笑意更深:“在部队的时候,顶着伤都能上任务,怎么在你这儿,稍微被刀刺了一刀就连下床也不行了?”
孟苡桐突然翻身坐起,“你那是稍微被刺一刀吗?”
在她眼里都该翻天了,但宋弈洲真没逗她。
看着宋弈洲这么认真的模样,孟苡桐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无言地和他对视,目光炯炯。
宋弈洲突然问她:“甜糕好吃吗?”
是要排队半小时的特色甜糕,孟苡桐不争气地眼前又花了,“又苦又咸。”
“会吗?”宋弈洲温柔地摸她脑袋,“明明给你买的是甜豆沙味的。”
“就是又苦又咸。”孟苡桐这时候了,终于有浓浓的小孩子脾气了。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买的是她喜欢的甜豆沙味,但那晚又是血的气味,又是眼泪的味道,再好吃的她咽下去都是苦涩的了。
印象里,甜糕也变成了又苦又咸的味道。
宋弈洲无奈地笑了:“好,那等好了我自己做给你吃?”
“你还会做这个?”孟苡桐意外了。
“嗯,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学过。”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孟苡桐心里又酸了下,没说话。
护士很快进来,孟苡桐这烧是二十分钟前发出来的,之前只是低血糖。
归根结底,就是最近太累。
宋弈洲看到了那一连串的新闻,也知道这半个月以来孟苡桐自己的事业也在动荡,他什么额外的都没说,就很耐心地陪她一直输液。
虽然中途打扰不断的,孟苡桐的手机频频响起电话,但她都没接。
一直到晚上睡觉,她都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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