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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涨停了（第1页）

凌晨四点零七分，城中村楼顶的风带着铁锈味，老式闹钟在昏黄灯泡下滴答作响。周青山翻身坐起，汗水顺着脊梁滑进裤腰，像有人把滚烫的铁片贴在他皮肤上。他把电脑合上，云雀科技那条横在200元的白线却还在脑子里闪：如果匿名邮件属实，定增价25元一出，股价将瞬间腰斩，所有利润化为乌有。他没时间犹豫，用冷水拍脸，推着单车冲进晨雾弥漫的巷道。车轮压过水洼，溅起的泥点像倒计时数字，啪啪砸在脚背上。

五点整，早市刚开，塑料布一铺，旧游戏机、二手笔记本、三件限量t恤排成一排，纸板写着“急用钱，全部清仓”。第一个蹲下的渔夫帽大叔叼着牙签，把游戏机翻来覆去掂量：“一百五。”周青山嘴角扬了扬，补一句“送原装手柄”，微信到账三百；考研学生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砍价到九百，他点头成交；情侣打包t恤，又收一百五。半小时摊位清空，微信余额跳到一千六百五十元。离目标还差六千三百五十元，他拐进挂着“便民金融”的小门脸，把去年旗舰机拍在玻璃柜台：“质押，最高额度。”小姑娘扫码评估，三分钟，两千八到账，年化十八个点，他签完字连眼皮都没抬——三天后，这点利息连零头都不够。

七点二十分，营业部刚开门，他把四千四百五十元全部转入证券账户，只留下一块钱坐公交。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云雀科技从200元直线拉到218元，他只敲一下键盘，3260股成交，成本1999元。九点三十七分，官网弹出重磅公告：中标国家智慧城市36亿大单，股价像点燃的火箭蹿到400元，账户市值瞬间翻倍到一万三千零四十元。大厅里一片哗然，他却连眉毛都没抬，只在备忘录写下“目标三十”。午后炸板跳水，谣言四起，三分钟杀回352元，股吧哭声一片，他淡定地买了杯三块钱七的咖啡，像在旁观别人跳楼。收盘前巨量买单再次封死涨停，浮盈260，他截图加密，命名为“day1”，顺手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杯底还残留着褐色的圆环。

走出营业部，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手机弹出陌生短信：【定增价25元扫描件已备好，想保住利润？今晚九点，暗网直播。】末尾一串tor网址像深渊抛来的绳索。他抬头望天，残阳如血，风带着铁锈味。七点整，婷婷发来微信：“晚自习下课接我吗？”他回了一个“嗯”，又补一句“别关机”。八点整，他把四千块现金装进牛皮信封塞进背包最里层，拉上拉链，像拉上命运的闸门。九点整，直播间倒计时开始，幽绿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心跳声盖过城市喧嚣，故事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