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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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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

程如月突然崩溃地大喊出声。

她挣脱沈建南的手，踉跄着走到我面前。

“我没有拿你哥的命去换！”

“他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血肉。”

“可是冽冽，你哥你哥他是个傻子啊！”

她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我那是真的不知道建南手里拿着你哥的定位器。”

“我真的以为你哥被困在了南线里面。”

“可是可是后来”

沈建南红着眼眶，接过了她的话。

“你妈根本就不知道我会来可可西里。”

“你爸当时收到的无线电消息，是你哥掉队了。”

“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在你哥名下的定位器，它正在南线发出信号”

“你妈坚信那就是你哥，所以才跪下求你爸先去南线救人。”

“而那个时候，其实你哥早就知道了我跟你妈的事。”

沈建南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式的定位器，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暗红色血迹。

“我当时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你哥。”

“他一见到我，就把定位器硬塞进了我怀里。”

沈建南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老泪纵横。

“他对我说：沈叔，我妈一直很害怕，她离不开你，但你这没来过可可西里，不知道这里的危险。”

“我有任务在身不能帮你，但你拿着这个，出了什么事我爸一定会来救你。”

“后来，他又义无反顾地栽进了北线。”

我死死盯着那个定位器。

原来我爸在南线刨了三天三夜救回来的人，是我哥亲手送出来的。

程如月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知道真相后，根本无法面对你爸，更无法面对你。”

“我一闭上眼，就是你哥那张脸。”

“我只能逃走我耿耿于怀了二十几年。”

“冽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她伸手想要抓我的袖角，却被我一晃躲开了。

我硬生生把涌上来的酸涩憋了回去。

“别演了。”

我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我哥既然做了选择，那是他自己的命。”

“你逃走，是因为你自私。”

“你不敢面对我爸的眼神，不敢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现在你带着钱和人回来，是想买个心安理得吗？”

程如月僵住了，绝望地看着我。

“一百五十万，一分不少地打过来。”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从今往后，可可西里不欢迎你们。”

“带着你的好儿子好女儿，滚。”

就在这时，屋子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辆轮椅，被卓玛缓缓推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巡山队制服，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程如月死死捂住嘴，眼泪疯狂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