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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在溪其实不是什么特别幸运的小孩子,单单是生在冀州这个小三线城市就足以证明这一点了,但她性子很好,似乎是从根骨里就透出来那股不服输的精气神来,什么越不让她做她就偏要做。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柳在溪的年龄见长,又因为她是老大,下面还有个柳中书需要她来做榜样,她被迫变得按部就班乖巧听话,整个人身上的戾气都被硬生生的被泡软了。直到她又遇见庄雨眠。庄雨眠常常说是柳在溪把她这个阴沟里的老鼠拽上来去见一见太阳长什么样子,可柳在溪却觉得庄雨眠又何尝不是她的太阳呢?柳在溪不怕疼,她从小到大都毛手毛脚惯了,她觉得因为疼而再去表现出来一些外露的情绪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但有一次她骑车不小心摔了,膝盖肿成青紫色,那会儿正好警校放暑假不用训练,柳在溪就经常会跑到庄雨眠的小出租屋里玩,结果庄雨眠发现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连威逼带利诱才看到了柳在溪膝盖的惨状。讲真,柳在溪很少被人这样心疼,她看着庄雨眠小心翼翼的去拿碘伏,一把攥住柳在溪要去抽酒精湿巾往膝盖上抹的手,嘴里还嘟囔着——“你是傻子吗?酒精碰着伤口那么疼你都不知道?”柳在溪眼睁睁瞧着自己手里的酒精湿巾被庄雨眠抢走,自己脸上还挂着笑:“真没感觉啊,酒精碘伏不都一样嘛。”庄雨眠蹲下身轻轻的用棉签往柳在溪的伤口上擦:“都成那样了还嘴硬说不疼,我看着都觉得难受。”柳在溪不说话了,她其实不是不知道疼,只是疼多了又没人关心,笑着打哈哈就过去了,毕竟就算她真的说出口疼这个字来也不会得到什么安慰。最起码之前十几年都是这样的。或许,她们两个在彼此心里的意义,都大差不离吧。因为做了一晚上梦的缘故,柳在溪今天醒的很早,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眼皮一直在打架。她下意识觉得自己有可能发烧了,摸了半天床头体温枪才被她勉强抓住,往额头上一戳,果然屏幕上红红的。已经三十七点四摄氏度了啊,柳在溪兀自想着。按理来说发烧了她就不会再去市局了,找时栖请假的话时栖也肯定不会不批,但她总有种预感,要是今天不去的话会错过点儿什么东西。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看见窗外的艳阳天气,柳在溪只觉得头更晕了。讨厌会把人晒黑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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