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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淮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警方那里的证物科,拿回了那枚被改造成胸针的银质袖扣。
他找了全城最好的工匠,试图把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但工匠摇了摇头。
“顾先生,这银器已经被熔接过,背面的字也被磨损了。”
“就算勉强复原,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顾景淮拿着那个残缺的袖扣,在工匠铺门口站了很久。
是啊,回不去了。
就像他亲手毁掉的我,再也活不过来了。
立冬那天,顾景淮去了南郊的公墓。
那是我的父母长眠的地方。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风衣,在墓碑前慢慢跪了下来。
墓碑上,父母的照片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在他们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衣冠冢。
因为我的遗体捐献了,辛弦只能把我的几件旧衣服葬在这里。
顾景淮把那枚残缺的袖扣小心翼翼的放在衣冠冢前。
“叔叔,阿姨。”
他开口,声音沙哑磨人。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南意。”
“我把她弄丢了。”
他把头重重的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很快磕破了皮,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来,滴在墓碑前的台阶上。
但他感觉不到痛,固执的跪在那里。
冷风夹杂着冰雨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趴在我的墓前。
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
他以为流点血、淋点雨,就能抵消我一个人在抢救室里等死的绝望吗?
“南意”
顾景淮抬起头,看着墓碑上我那张黑白照片。
“你是不是在怪我?”
“你怪我吧,你来梦里骂我,打我也好你别不理我”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照片上我的脸。
却在指尖碰到冰冷石碑的瞬间,迅速的缩了回来。
他甚至不敢碰我一下。
就在这时,辛弦撑着一把黑伞从远处走来。
她看着跪在泥水里的顾景淮,眼神没有丝毫同情。
“顾先生,你在这里演苦肉计给谁看呢?”
顾景淮没有理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墓碑。
辛弦走到墓前,放下了一束白菊。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塑封好的便签纸,递到顾景淮面前。
“这是南意在医院清理遗物时,从她大衣口袋里找到的。”
“本来不想给你,但我觉得,还是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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