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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婴宁哆哆嗦嗦将那身玫红色的衣裙脱了,穿着白色中衣从上房出来,跪在台阶下。
仆人们都不敢出来,躲在下房廊下偷偷看着院中的情形,只有万春仍坐在长椅上,拳头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
上房的门大敞着,江雁鸣坐在桌边,瞪着跪在院中的洛婴宁,依然怒火中烧。
一个时辰。
霜气上来,空气湿寒,洛婴宁跪在砖地上,纤薄的身子颤颤发抖。
江雁鸣一动未动,冷硬沉默,像石像一样死盯着她。
万春从下房走出来,一步步来到院子中间,洛婴宁抬头看到他,心里一震,想提醒他不要生事,已经晚了
“大公子,若不是婴宁救你,你就死在大狱里了,这么折腾她,你还是不是男人?!”
此言一出,院子里所有的人,包括下人们都听到了。
洛婴宁抬头焦急地小声说:“你闭嘴!你别惹事了!”
江雁鸣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小厮指着鼻子骂过,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出上房,周身似有阴翳火焰。
洛婴宁吓坏了:“大公子!您饶了他吧,他喝多了,他”
万春瞥了她一眼:“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必替我求情。”
江雁鸣的眼神从他俩身上来回游移,暴怒一触即发:
“好洛婴宁,这就是你不想做妾的原因吧,你之前就和他暧昧不清,如今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和他调情!”
洛婴宁跪行到江雁鸣身前,高高抬起双手:“大公子息怒,您听奴婢说”
江雁鸣滔天妒火燃起,高高扬起巴掌,洛婴宁吓得浑身一抖,闭上眼。
“江雁鸣!你只会打女人,你有种打我!”万春冲他怒吼。
江雁鸣的手缓缓放下,眼神由怒转到要杀人的狠,他眯起桃花眼,勾起唇角,嗓音暗哑:“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把她怎么样就把她怎么样,来人,把万春关到柴房中,明日发落。”
上来几个小厮将万春拉下去,他冲着江雁鸣吼道:“江雁鸣!婴宁就不应该救你,应该让你死在牢里!”
院子中只剩下两人,洛婴宁跪在江雁鸣身前低声哭泣。
江雁鸣身侧的拳头寸寸攥紧,他一把拉起洛婴宁的手臂将她拖曳回上房,甩在床榻上。
他一边解腰带一边冷声说:“今晚好好伺候我,否则我就把万春往死里打。”
洛婴宁转头愕然看着他,这句话跟江北流说得一模一样。
她平日的隐忍猛然出现裂痕,脱口怒骂:
“你和江北流是一样的畜生!”
江雁鸣僵愣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嗓子像堵了东西难以呼吸,他眼中透着彻骨凉薄,忽然笑出了声:
“好,好,洛婴宁,这是你自找的!”
他将白色长衫扯下往地上一掷,翻身上了床榻。
上房少女的呜咽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翌日清晨。
有仆役来江府传太子的口信。
小厮犹豫了半晌,小心翼翼去上房敲门:“大公子,太子殿下请大公子和婴宁姑娘去太子府。”
良久,里面传来江雁鸣低沉的嗓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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