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將近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走廊尽头响过三次脚步声,都是巡夜的狱卒。 方学渐蹲在角落里,手里攥著一把稻草,看似在编东西,但编了拆、拆了编,明显心不在焉。 “沈炼。”方学渐压低声音。 “嗯。” “你说魏良弼那个老狐狸,真会老老实实等两天?” 牢房里很暗,只有气孔里透进来的一点灰白光,落在对面的墙上,照出一小块模糊的亮斑,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方学渐蹲在角落里,脸藏在阴影里。 方学渐的问题,恰恰戳中了他一直在想的事——魏良弼不会等。那个在锦衣卫浸淫了二十多年的情报头子,最大的本事不是审讯,是试探。他会用各种方式,从各个角度,不断地试探、挤压、敲打,直到你露出破绽。像猫逗老鼠,不急著下嘴,先玩够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