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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都曾有过中意的公子,只可惜」
她惋惜了一会,抬眼看我,闪烁着八卦之光:
「我原本以为你喜欢我儿,可看你入宫的所作所为,才发现你和我一样,入宫不过是为了延续家族荣光。」
「兰姝,你也曾有爱而不得的人吗?」
脑海中一时间划过许多影子。
我羞赧地笑了笑,垂下头,承认了:
「有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静了一瞬。
门口处,有人面无表情地立着,不知道听了多久。
我抬起头,只看到抹一闪而过的明黄。
天色阴沉,山雨欲来。
当晚,我迁居钟粹宫的旨意便传了下来。
看似迁宫,实为驱逐。
劈头盖脸的旨意,明晃晃地告诉满皇城,皇后触犯龙颜,已然失势。
我甚至没有收拾东西的时间。
连奴仆,也只能带绿枝一个。
细小的冰丝,混着潮湿的寒风,打在长长的宫路上。
绿枝艰难地打着一柄伞,咬着牙,踉跄地将我护在怀中。
伞骨被活生生地吹折。
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绿枝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奴婢这就回去再取一把」
她看着我身上濡湿的衣物,一时又犯了难。
难道就任由我在雨中狼狈地淋着?
我说:「那便借一把吧。」
不远处,有人持伞朝这边走来。
鲜红的朝服,衬着如玉的肌肤。
衣衫湿透,我的眼睛也湿透,就这么无助地看着他。
良久,他后退一步。
冷淡地放了下伞,转身离开。
绿枝低声道:「这不是那日御花园里那位状元郎吗?」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钟粹宫前,一鲜艳嫩粉的身影静静映在积水中。
沈禾披着镶金丝的大氅,脸颊间尽是被宠爱的好气色。
她将已经冷了的暖炉塞入我手中:「姐姐,快收下吧。」
「你又不像我,即使冻坏了也有人疼爱。」
我没有接。
摩挲着手里的伞。
是廉价的竹骨,触手温热。
「其实陛下本没那么生气的。」
她看着我,笑意盈盈:「是我告诉了他,你是如何为了皇后之位,才费尽心机地接近他。」
「我还告诉了他,这些年在家中,你对我处处欺凌,动辄打骂。」
「他为了给我出气,才把你赶到了钟粹宫。」
「妹妹,你自幼春风得意,可曾想过也有今日?」
果然是她。
我静静地看着她,笑了起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