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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这一个月里,方泽远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但我从律师那里得知,他过得很不好。
他被通感系统折磨得几乎形销骨立。
每天晚上都因为感知到我熟睡时的宁静而痛哭流涕,白天在公司也经常毫无征兆地捂着胃部倒下。
所有人都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
但只有我知道,那是他在为过去五年的自私还债。
十倍的反噬,足以摧毁他所有的骄傲。
上午十点,快递员敲响了我的门。
是一个同城急送的文件袋,外加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我签收后,把包裹放在了茶几上。
先拆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那份《离婚协议书》。
在男方那一栏,方泽远用极其颤抖的笔迹,签下了他的名字。
字迹有些晕染,像是被眼泪滴落过。
我看着那两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
我把协议书放进抽屉,随后拿起了那个包裹。
拆开胶带,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密码箱。
密码没有变,依然是我的生日。
打开箱子,最上面放着一封厚厚的信。
下面,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还有一堆凌乱的票据。
那是这五年来,我舍不得买衣服省下的钱、我加班打两份工为他还债的流水、以及我偷偷给他买补品的小票。
他把这些算得清清楚楚,甚至加上了林若汐花掉的那几十万,连本带利折算成了现金,全部存进了这张卡里。
箱子的角落里,还放着一块旧手表。
那是结婚第一年,他送给我的地摊货。
我一直戴着,直到离开那天嫌沉,留在了床头柜上。
我静静地看着这些东西。
心里没有感动,没有酸涩。
只有一种“这出闹剧终于落幕”的轻松感。
我没有去拆开那封厚厚的信。
因为我知道,里面写的无非是迟来的忏悔和毫无意义的追忆。
我直接把那封信扔进了碎纸机。
看着白色的纸屑雪花般落下,我拿起了那张银行卡。
下午,我去了市红十字会。
把卡里所有的钱,以匿名的名义,全数捐给了胃部肿瘤的救助基金。
至于那块旧手表,我把它扔进了路边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从办理捐赠的大厅走出来时,阳光正好。
深冬的太阳晒在身上,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街道上车水马龙,有人在笑,有人在吵。
但我知道,我的喜怒哀乐,从今天起,只属于我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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