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鎏金喜榻上,凤冠垂下的九翚四凤金珠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扫过对面未婚夫裴砚清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些嵌着南海珍珠的流苏此刻像极了绞索,正一点一点勒紧她的脖颈。 合卺酒的玉杯在她掌心沁出凉意,顾昭云盯着杯中交缠的琥珀色酒液,恍惚间看见三年前母亲临终前咳在绢帕上的血渍,也是这样浓稠艳丽的色泽。她下意识攥紧杯身,指节因用力过度泛起青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驱散心底翻涌的寒意。 殿下可是瞧不起臣 裴砚清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险些打翻手中酒杯。龙涎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顾昭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她腕间跳动的血脉,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这个动作与半月前兄长顾昭明抚着她发顶说云儿及笄后便接你入宫住时的温柔如出一辙,却让她后颈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