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英格兰骑士拄着缺口的长剑,在倾斜的甲板上艰难维持平衡。克莱尔号的船尾已经没入海水,燃烧的桅杆将黄昏染成血色。他本该下令弃船,却鬼使神差地望向三十码外那艘法兰西战舰——飘扬的波旁家族旗帜上,金雀花在火光中妖冶绽放。 大人!划艇准备好了!副官拽着他被血浸透的斗篷。理查德恍若未闻,灰蓝瞳孔突然收缩。在敌方船舷边,一抹淡紫色身影正指挥水手降帆。海风掀起少女的面纱时,他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脆响。 二十年岁月如潮水退去。那个在克雷西战场采药草的少女,那个巴黎围城时在废墟里点亮烛光的姑娘,此刻正鲜活地站在敌舰上。艾莉诺·德·波旁,比他记忆中还要年轻,紫色骑装衬得肌肤如初雪,发间银丝带随动作飘飞如鸽翼。 上帝啊...理查德松开剑柄,染血的手掌下意识摸向胸甲内侧。那里藏着的刺绣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