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仍在医院——胃癌晚期的化疗让他对这种触感刻骨铭心。但掌心传来的粗布纹路并非医院的涤棉制品,而是母亲亲手缝制的老粗布床单,上面还留着他十八岁时不小心烫出的烟洞。他猛地睁眼。天花板是泛黄的石灰墙,墙角结着蛛网。木质书桌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封面被阳光晒出深浅不一的纹路,第38页夹着半支折断的2B铅笔。桌角堆着CD盒,最上面那张是林肯公园的《MinutestoMidnight》,塑料壳上还贴着他用修正液涂鸦的笑脸。墙上的篮球海报边缘卷曲如枯叶,2015年的字样被岁月啃噬得只剩20和模糊的5。窗帘是蓝白条纹,阳光穿过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菱形光斑,尘埃在光柱里跳着悬浮的圆舞曲,像极了十年前每个赖床的清晨。林辰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他跌跌撞撞滚下床,膝盖撞在床沿——剧痛清晰得不像幻觉。他扑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