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守寡后,建军总往她院里跑。我娘戳着我脑门骂:死丫头,没看见人家眼里只有他嫂子建军宣布要娶春梅那天,我躲在麦秸垛后哭哑了嗓子。他抱着春梅的儿子说:孩子不能没爹。我连夜收拾包袱,只留下一张字条:我去南方了,别找。十年后我开着小轿车回村,看见建军和春梅在田里干活。春梅脸上是风吹日晒的红,手上是厚厚的茧。建军佝偻着背,像个老头。我摇下车窗,建军愣住,嘴唇哆嗦着喊:小芳我没应声,踩下油门。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我打小就知道,建军哥长得俊。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俊,是像村后头那座青石头山一样的俊,结实,硬朗,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他是我们邻居王家的二小子。王家大娘走得早,他爹前几年也撒手去了,就剩下他和他大哥,还有他大哥刚娶进门没两年的媳妇,春梅嫂。后来他大哥在矿上出了事,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