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我戒赌了,跟我复婚吧!我扛着锄头冷笑:戒赌你连自己裤腰带都管不住!赶集时他当众塞给我一盒磁带:你最爱听的《甜蜜蜜》。我直接扔进粪堆:屎里掺糖,照样是屎。直到小柱半夜发高烧,他踹开卫生所的门...儿子醒来第一句话却是:妈,爸爸是坏人。他举着糖的手,终于僵在了半空。---我叫李秀芬。九十年代的农村,离婚那就是往自己脑门上刻个惨字,还是带血丝的那种。我离了。带着我五岁的儿子小柱,灰头土脸滚回了娘家。为啥离赵大强呗,我那个前夫。家底儿早被他那双摸惯了牌九、骰子的手,一点不剩地推进了别人口袋里,连个响屁都没剩下。我抱着小柱,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只剩下四面破墙的家,头也不回地走了。那点家当,还不够他输一晚上的。娘家的破院子,墙根儿都发酥了。日子紧巴得像勒紧的裤腰带,喘气都费劲。可我认。累死累活在地里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