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站在卧室门口,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的银色橄榄枝在警用手电晃动的光束里闪着冷光。他站得极稳,像一尊浇筑在门口的铁像,只有那双眼睛——深潭似的,映着屋内地狱般的景象——泄露出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波动。卧室里,白炽灯管惨白的光线无情地倾泻下来。死者仰面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姿态却异常诡异。双臂向上伸展,手腕被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鱼线固定在床头雕花柱上,双腿同样被拉开,脚踝绑在床尾。整个人被拉扯成一个僵硬的大字,如同一个被粗暴钉在展示板上的标本,又像一个被抽掉了提线的、等待下一幕戏剧的木偶。深色的血渍在昂贵的埃及棉床单上晕开大朵大朵触目惊心的花,早已凝固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褐色。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混乱。床头柜上,一只水晶高脚杯里残留着一点暗红的酒液,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追忆似水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