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裹着粉笔灰、少年人无处安放的躁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放弃的尘埃味儿。我叫陈默,人如其名,沉默是金。在这所省重点高中的高三(七)班,我的名字常年被钉在成绩榜的最底部,稳定得如同物理定律。试卷上鲜红的分数,是对努力二字最大的嘲讽。起初还有老师投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后来,那眼神也淡了,凉了,化作一种心照不宣的漠然。连班主任老李,也只是在发卷时,把属于我的那份轻轻放在桌角,目光匆匆掠过,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考场里最后一声铃响,尖锐地撕裂了持续两天的压抑死寂。短暂的停顿后,火山爆发了。书本、试卷、空掉的笔袋被兴奋的狂潮卷起,抛向空中,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欢呼、尖叫、用力拍打桌面的巨响,汇成一股灼热的洪流,冲出教室门,瞬间淹没了整个走廊。我坐在角落,像风暴眼里一块沉默的礁石。桌面上摊着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