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院的红砖房全被埋了半截,远远望去,像一排顶着奶油盖的蒸糕。 玉梅!开门呐!冻掉下巴了都! 文秀兰跺着脚站在陈家门前,怀里揣着个布包,棉鞋已经陷进雪里半指深。她呼出的白气刚离开嘴唇就结成了冰碴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陈玉梅探出半个身子,发梢还滴着水:哎哟我的祖宗,这么大雪你还跑来!快进来!她一把将文秀兰拽进屋,力道大得差点把对方棉袄扣子扯崩。 屋里扑面而来的热气让文秀兰眼睛瞬间起了雾。她手忙脚乱地摘眼镜时,听见里屋传来脆生生的童音: 妈——是不是兰姨来啦我要吃她烙的糖饼! 吃吃吃,就知道吃!陈玉梅笑骂着,接过文秀兰手里的布包,哟,这不会真是... 刚烙的,趁热。文秀兰抹掉眼镜上的雾气,露出那双标志性的弯月眼,知道你家小馋猫惦记,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