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狂风卷着雨幕,吹得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呜呜咽咽,像是野鬼在哭。 村西头最破的泥坯房里,一点如豆的油灯摇曳着。张三蜷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上盖着条硬得像铁板的破麻絮。左腿膝盖传来的阵阵钻心酸痛,比窗外的寒风冷雨更刺骨。三十年了,这条瘸腿,就像一道枷锁,把他死死钉在了扫把星、灾星的耻辱柱上。 爹娘早亡,据说是十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卷走的,只留下他这根独苗和一枚刻着缠枝莲纹的玉佩。靠着东家一口粥、西家半块馍,吃着百家饭、挨着百家白眼长大。好不容易学着走村串户当个货郎,换点嚼谷,可自从三年前李四那帮泼皮抢了他的货担,把他推下山崖摔瘸了腿,日子就更难熬了。货担没了,积蓄赔光了,腿也废了。村里人见他如见瘟神,连村口晒太阳的老狗都冲他龇牙。 呸!真他娘的晦气! 张三啐了一口,忍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