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手机里刚收到的诊断书,肿瘤科的印章红得刺眼。最后七小时。我删掉发给她的二十条未读消息。礼台撤掉时律师送来离婚协议,她嘶吼着摔烂我的手机:懦夫!直到怀孕化验单砸在脸上那刻,她才看见死亡证明从文件袋滑落。染血的婚纱扑向冷冻柜时,柜门贴着我的手术日期——正好是婚礼当天。透过咖啡店巨大的落地窗,我一眼就看见了叶玲玲——我的新娘,本该在七小时后和我并肩站在婚礼现场的准妻子。她站在街角那棵盛开的樱花树下,身上穿的,是我们一起挑了几个月的、那件圣洁无瑕的抹胸主纱。层层叠叠的蓬纱在初夏的风里轻盈摇曳,缀着繁复蕾丝的头纱还没固定好,被她随意地掀在脑后,露出了天鹅般的脖颈。阳光洒在她脸上,那张精心描画过的新娘妆容,此刻因急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光彩而生动无比。只是她面对着的,不是我。是王文海。王文海正从他那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