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这一家福来客栈还亮着灯火,孤零零地立在风雪里。风在外面叫,声音尖利,吹得福来客栈的门板都在响。能在这鬼天气赶路的,都不是一般人。现在,这些人都挤在这客栈的大堂里。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缩在这一楼的大堂里。他们是走不了路的行商,是回不了家的路人。空气里混着湿衣服的味道、柴火的烟味,还有人呼出来的白气。大家都不说话。有的人看着火塘里跳动的火苗,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明暗不定。有的人低着头,用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桌上画着什么。还有的人靠着墙,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店主是个不爱说话的男人。他大概四十多岁,背有点驼,一直默默地往火塘里添柴。木柴被火烧着,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他添完柴,就去擦一张空桌子,来来回回地擦,眼睛始终看着手里的抹布,不跟任何一个客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