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终结,想起一切被时间掩埋后腐朽的质感。而我,沈寻,一个十九岁的古籍修复师,却要终日与这些历史的尸体打交道。讽刺的是,我能看透千年古纸的纤维肌理,却看不清朝夕相处十九年的父母的脸。先天性脸盲症(Prosopagnosia)。医生是这么说的。我的世界是一片流动的、模糊的面孔,像被水浸泡过的油画。我辨认人,只能依靠那些恒定不变的物证——父亲身上永恒的雪松味古龙水,朋友的特定款黑框眼镜,以及……母亲温岚发髻上那根从不离身的、尾部带有一丝细微裂痕的白玉簪。那根玉簪,是我模糊世界里唯一的、辨认母亲这个角色的坐标。是我的锚,我的灯塔。今天,我修复的不是某个陌生朝代的残卷,而是我们家的历史。父亲的书房要改造,母亲温岚让我把那些旧文件整理出来,捐给社区图书馆。就在一个标记着旧信的牛皮纸袋底部,我的指尖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