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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霍玄夜只是沉痛地握紧拳头,催促着我爹把祝瑶带走处理。
几日后,霍府大门敞开,宾客们闻讯来参加霍将军和新夫人的大婚。
可他们没想到,见到的却是霍玄夜身穿一袭雪白丧衣,面无表情地抱着我的灵牌。
“这、这哪里是婚礼,这是灵堂啊!”
宾客们看着满府的白灯笼和纸钱,害怕地捂住嘴。
霍玄夜听了他们的话,苦涩地笑了笑,低头亲吻着脖子上的铜钱。
“是我为我夫人办的丧礼,欢迎各位参加。”
昨夜,他抱着我的灵牌坐了一宿。
他在我的床底翻出来了我写的和离书,我是个没什么文化的村姑,只善画尸,不会写字。
霍玄夜从我歪歪扭扭的字体中俄,辨出了我的内容:
“我很爱霍玄夜,他是我的如意郎君。可是郎君不爱我,他似乎更喜欢他的养妹祝瑶。他总说祝瑶怕疼怕黑,更需要他,可明明他才是我的夫君。算了,我要和离成全他们,我自己也可以养活孩子。”
黑字下面,补了一行匆忙写上的血字:“敌军破城了,霍玄夜,你别死。你要是死了,我就带着孩子来陪你殉情。”
霍玄夜读着这封并不标准的和离书,渐渐泣不成声,字句都失去了声调。
他跌坐在地上,抱着我的灵牌吻了又吻,一遍遍地说着抱歉。
“是我不好,雪蕙,我爱你……是我错把青梅竹马当爱,错把爱当恩情。”
“雪蕙,你活过来,你骂我打我好不好?”
他苦坐了一夜,在清晨给我上了一炷香。
我站在他面前,吹灭了那柱香。
我才不要原谅他。
明明是他自己娶了我,将我接回府,说要待我好一辈子,生死不离不弃。
可是他没做到对我好,也没做到同生共死。
他是个懦夫,更是个混蛋,妄想把爱平均地分成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祝瑶。
可是霍玄夜啊,世间安得双全法呢?
眼看来的宾客越来越多,霍玄夜始终跪地抱着我的灵牌。
有人凑近一看,发现他在雕刻着一个女人的小像。
婚后,我知道他无法独爱我,于是我退而求其次,央求他用剑给我磕些小玩意,待他陪我也好。
可当时,霍玄夜冷笑着拒绝我。
“我的剑是用来上阵杀敌的,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我做不来。”
我失望地去花园坐着荡秋千,却撞见他持剑挑落桃花,簪在祝瑶的发间。
那时我才明白,不是他做不到,是他不想对我做。
可现在,他又在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宾客们看着爆改的灵堂,搓了搓手臂问出声。
“霍将军,今日不是您大婚吗?祝夫人呢?”
一团烂肉被丢了过来,宾客们尖叫退后,才发现是被砍去了四肢的祝瑶。
霍玄夜站起身来,踢开那团蠕动的烂肉。
“祝瑶私开城门,将温雪蕙推入敌军,并用言语挑拨两军关系。”
在这几日,他终于调查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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