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摔得满身淤青。工作后我们买了房,他却在签合同那天倒下了。医生说是脑胶质瘤晚期。我握着他逐渐冰冷的手笑:顾屿,这次换我等你交作业。葬礼上所有人夸我坚强,没人看见我深夜对着监控录像一遍遍练习他求婚的表情。十年后邻居报警说总听见女人哭声,警察破门时——电视循环播放着我们的婚礼录像,而我的骨灰盒静静挨着他的,落满同样的尘。冷雨如织,细细密密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沉沉地罩在墓园上空。新翻开的泥土泛着湿润的黑褐色,散发出一种生硬而刺鼻的腥气,固执地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顾屿的新家就在这里,一块簇新的黑色花岗岩墓碑冰冷地伫立着,上面刻着的名字和日期,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匕首,反复剜着黎落的心口。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羊毛大衣,衬得脸孔愈发苍白,像一尊失了魂的玉雕。雨水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鸦羽般的长发上,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