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早晨。作为自由插画师,我的生活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时间:赶稿到凌晨三点,中午十二点才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镜子发呆十分钟,再磨磨蹭蹭地开始一天。镜子是我独居公寓里最忠实的观众——玄关的穿衣镜记录我三天没换的卫衣;卫生间的方镜映着我眼下乌青的黑眼圈;就连书桌旁那面巴掌大的梳妆镜,也总在我画人物表情卡壳时,被我拿来观察自己皱眉、挑眉的细微动作。那天早上,我站在卫生间刷牙。满嘴泡沫时,左手习惯性地伸向置物架拿水杯。指尖碰到冰凉杯壁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我的左手已经握住水杯。镜中人的左手却还悬在半空中,慢了半拍才落下来。动作、角度、甚至手指蜷缩的弧度,都和我的手一模一样。像被按下了0.5秒的慢放键。泡沫呛得我咳嗽起来。我把水杯重重放在台面上。镜中人的动作也随之同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