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来检查的吗有家属陪着你吗这句话在他刚看到脑ct时就问了我一遍,现在又重复问了我一遍。听这个语气,明眼人也该知道看来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不知为何,我居然还有一份释然。于是我微笑道,没有,就我一个人来的,什么情况您跟我直接说就好了。医生大致交代了我的病情,当我听到好好和家人度过剩下的时间时出乎意料的是,我没有感觉到一丝悲伤和恐惧,反而有些感觉到了解脱。走出医院大门时,风卷着几片枯叶擦过脚踝,我低头看了看,忽然觉得那鞋子不是自己的。手里捏着的诊断单边角被汗浸得发皱,上面晚期两个字像用褪色墨水写的,盯着看久了,反而模糊成一团无关紧要的水渍。刚才医生说的话还在耳边飘,像隔着层玻璃听人吵架,每个字都清楚,凑在一起却不懂是什么意思。我试着挤了挤眉头,想挤出点难过的样子——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可嘴角反而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