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拳头,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我棉袄上,洇出片深色的圆斑。长途汽车的引擎在远处轰鸣,像头饿极了的野兽。 去南河的赶紧!售票员跺着脚抽烟,烟蒂扔在地上,被风卷着滚到我脚边。我盯着那团火星,突然想起半小时前,婆婆把奶瓶往茶几上砸的声响。玻璃碎裂时,奶液溅在她新做的棉裤上,像朵突然炸开的白菊。 我可告诉你,别指望我!她的声音比这北风还硬,我儿子挣钱不容易,你当妈的就该在家带娃。有本事让你妈来啊,她不是宝贝外孙吗 我没接话,弯腰捡奶瓶碎片时,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瓷砖上抖得像片叶子。怀里的娃突然哭起来,小嗓子细得像根线。我直起身,发现他尿湿了裤子,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我的胳膊往下流,在袖口积成小小的水洼。 汽车进站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站牌哐当作响。我抬脚上车,台阶太高,怀里的娃差点滑下去。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