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卿的描金小字。香炉里的三柱香燃至尽头,灰白的灰烬簌簌落在青瓷托盘里,像极了她二十二年人生里不断碎裂的念想。大小姐,二小姐的生辰宴快开始了。福伯的声音从雕花门外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秦昭缓缓起身,素色裙摆扫过供桌下的蒲团,留下浅淡的褶皱。她对着牌位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微凉的青砖:母亲,女儿不孝,又要去看那对母女的好戏了。转身时,鬓角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这是沈曼卿留下的遗物,圆润的南海珠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与秦昭眼底的寒意形成奇异的对照。穿过抄手游廊时,柳玉茹正指挥着佣人挂红灯笼。她穿着件藕荷色绣玉兰花的旗袍,身段依旧窈窕,看见秦昭便笑着迎上来:阿昭来了,快去看看微微的新裙子,你父亲特意让人从巴黎订的。秦昭没接话,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庭院里那棵被红绸缠绕的银杏树上,二十年前,母亲亲手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