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两个人抱,听村里老人说,这树有上百年了,见证了好几代人的日子。我家就在老槐树往西走第三个院子,土坯房,红砖墙,墙根下种着几棵玉米,是娘春天种的,说等熟了给我煮玉米吃。打我记事起,我家就是三村五地儿公认睡得最晚、起得最早的人家。鸡刚打第一遍鸣,天还蒙着层黑,爹就扛着锄头往地里去了。我趴在窗台上看,能看见他的身影在晨雾里越来越小,像个黑点点。娘则在灶台前忙,柴火噼啪响,烟筒里的烟裹着晨雾往上飘,没多久,屋里就飘满了玉米糊糊的香味。爹娘是土生土长的农民,没读过书,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最常说的话就是人勤地不懒。村里有很多没人要的荒坡地、坑洼地,石头多,土少,别人都嫌种不出东西,爹娘却不嫌弃。他们靠着一把子力气,把那些地一块块开垦出来——爹用锄头把石头子捡出去,堆在田埂上,后来田埂上的石头堆得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