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我,被母亲塞进满是陌生哭声的教室,恐慌像冰冷的小手攥紧心脏,直到视线被角落里那个安静的小男孩吸引。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抱着一只同样褪色的绒毛小熊,眼睛又大又亮,像蓄着两汪清澈的潭水,默默看着周围哭闹喧嚣的世界。我跌跌撞撞跑过去,把口袋里唯一一颗彩色玻璃纸包裹的水果糖塞进他手心。他看看糖,又抬头看看我,潭水般的眼眸漾开一丝微澜,然后,极轻、极腼腆地,笑了。阳光穿过香樟细密的枝叶缝隙,在他微卷的睫毛上跳跃,也落进我小小的心湖里,漾开一片温暖的涟漪。从此,那条从家到学校、必须经过老香樟树的路,成了我们最熟悉的轨迹。钟离优,这个名字,和他的身影一起,刻进了我生命的年轮。小学时,他帮我背过沉重的书包,一起在香樟树下看过蚂蚁搬家,分享过同一根橘子味的棒冰,冰凉的甜意能融化整个夏天的燥热。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