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和身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是我父亲最得意的养子,是我青梅竹马的兄长,是曾许诺护我一生的陆决。现在,他用一把匕首,抵着我的命脉,站在父亲的书房里。把兵符交出来。陆决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他挟持我,威胁我父亲,大将军沈威,交出掌管三十万北境军的兵符。书房里死寂。紫檀木长案上,镇纸压着的军报墨迹未干。角落的铜炉里,上好的银霜炭静静燃烧,散发着暖意。可我只觉得冷。从刀锋接触皮肤的地方,寒意钻进骨髓,冻结了我的血液。我没有看我爹,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陆决脸上。他瘦了,轮廓比半年前从边关回来时更深邃。眉眼依旧俊朗,只是那双过去总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我们一同长大。他教我骑马射箭,我教他读书写字。他八岁被父亲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带回将军府。他说他会用一生报答。他说,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