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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淮璟再也承受不住这灭顶的打击和悔恨!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紧紧抱着那本日记,像是抱着秦菀最后残留的温度,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地抽搐、颤抖,发出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如果不爱,怎么可能痛到如此地步?
他现在无比清晰地知道,他爱秦菀!
爱那个用七年时光默默温暖他、却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
他对苏见青,只是年少时未完成的执念,是一种自我感动式的迷恋和偏执!
可也是他,用这份愚蠢的执念,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他、也是他真正爱着的女人!
这认知带来的痛苦,远比死亡更加可怕。
它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将伴随他的余生。
在经历了彻底的崩溃和无法言喻的痛苦之后,盛淮璟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后的死寂,是一种认清所有真相、接受所有惩罚后的麻木。
他仔细地洗漱,刮干净胡子,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衣,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憔悴,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沉淀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和决绝。
约定的时间到了。
苏见青自信满满地推着轮椅再次来到别墅。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优雅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期待和势在必得的笑容。
她以为,经过一周的“冷静”,盛淮璟一定会认清谁才是他真正应该爱的人。一个死去的替身,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之间多年的感情?
然而,当她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盛淮璟时,心中莫名地“咯噔”一下。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感到不安。
“阿璟,”苏见青压下心头的不适,扬起温柔的笑脸,“一周时间到了,答案,你想好了吗?”
盛淮璟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不再有以往的痴迷、挣扎或痛苦,而是一种看透了本质的清明和疏离。
他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痛哭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想好了。我不爱你,见青。”
苏见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盛淮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不爱你。我爱的一直是秦菀。只是我以前太蠢,太自以为是,分不清什么是年少时的执念,什么是真正的爱。”
“不!不可能!”苏见青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情绪瞬间失控,“你骗我!你怎么可能爱那个替身!你等了这么多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你明明爱的是我!是秦菀死了,你糊涂了!你被她迷惑了!”
她激动地推动轮椅上前,想要抓住盛淮璟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苏见青更加崩溃,泪水涌了出来,开始歇斯底里地哭闹、哀求:“阿璟!你醒醒!我们以前那么相爱!你忘了你为我做的一切了吗?你怎么可以因为她死了就不要我了?!我不同意!我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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