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立刻抬头,甚至没有中断那因咳喘而略显滞涩的、关于南海秘术的话语。但帝王的警觉,如同深藏在岩层下的暗流,已在瞬间席卷了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是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侍从失仪?还是……某种他等待已久,或者说,隐隐预感会出现的变数? 他的眼角余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已捕捉到了那个从蟠龙帷幕阴影中走出的身影。深青色曲裾,款式普通,但料子……过于细腻均匀,非秦地织机能出。面容平静,眼神……那眼神中没有郎官的肃杀,没有方士的谄媚或诡秘,没有朝臣的敬畏或算计,而是一种……一种令人不悦的,甚至是亵渎的平静。仿佛他踏足的不是威加海内、令天下颤栗的咸阳宫核心,而只是一处寻常庭院。 天外散人,马小云,闻陛下欲求长生妙法,来见。 声音平稳,穿透大殿的沉寂,字正腔圆,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