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周末,他蜷在客厅的懒人沙发上赶插画稿,直到后颈的酸痛爬上天灵盖, 才揉着肩膀起身,走向卫生间洗手。水龙头流出的水带着老水管特有的凉意, 他掬起一捧拍在脸上,抬头时目光撞进对面的全身镜——镜里的自己, 正维持着“低头掬水”的姿势,慢了足足半拍,才缓缓抬起头。林野顿了顿, 以为是眼睛花了。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中人同步眨眼;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镜里的手也跟着动。“大概是熬傻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拿毛巾擦脸, 没再管那瞬间的异样。作为自由插画师,熬夜赶稿是家常便饭,搬进这间带全身镜的公寓, 也是因为户型方正,能放下他的画架,且租金比市中心便宜一半。镜子是嵌在卫生间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