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连巷口的早点摊都还未支起蒸笼,厂区的铁门便提前半个时辰被推开,傅星的身影裹着一身寒气扎进冲压车间,棉服领口竖得严实,只露出清俊的下颌线,下颌绷着几分投产前的郑重。 他内侧口袋里揣着那支陈阳送的黑色钢笔,笔帽扣得紧实,金属笔身贴着心口的位置,隔着薄棉布传来恒定的暖意,像一颗安安稳稳的定心丸。昨夜歇得不算晚,可一想到今日是沪上出口订单正式投产的头一日,他便半点睡意都留不住,天不亮就起身,要把所有工艺环节再复核一遍——出口件的公差精准到丝,海运的严苛要求容不得半分疏漏,这是星阳五金敲开外贸市场的第一仗,必须打得稳、打得漂亮。 车间里还残留着机油与冷轧钢板的冷冽气息,昨夜调试好的冲压机静静伫立,机身擦得锃亮,齿轮咬合处的润滑油泛着淡光。傅星蹲下身,从工具袋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