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普通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山雨。雨势不大,淅淅沥沥,却冲刷掉了旧钢厂废墟表面那层粘稠的污垢,露出了锈蚀钢铁原本的暗红本色——那是时间与氧化的痕迹,而非浊气侵蚀的疮疤。 黎明时分,雨停了。 顾九歌站在办公楼废墟的最高处,眺望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地平线。东方天际,云层破开一道缝隙,久违的晨光从缝隙中漏下,在湿漉漉的大地上投下长长的、金色的光带。 很淡,但确实是阳光。 七七蜷在她脚边,琥珀瞳孔望着那些光带,尾巴轻轻摆动:全球浊气浓度稳定在斩断锚点后的水平,没有再回升。那些活跃的污染源……大多数进入了休眠状态,少数还在缓慢衰退。 “北方那个‘摇篮’呢?”顾九歌问。 能量读数下降了47%,结构稳定性大幅降低,但核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