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铁,固执地保持着与皮肤相异的温度。 欧冶明睡前总会摸一摸它,指腹划过环身细密的划痕——那些与锤柄摩擦留下的、与砧台碰撞留下的、甚至是被监工鞭打时下意识握住它而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痕都是一个日子,十二年,四千多个日子,冷而硬地刻在这圈铁里。 到山谷第三个月,初雪前。 她蹲在火堆旁烤手。晨寒刺骨,指尖冻得发麻,摊开在火上,热气舔舐皮肤,带来针扎似的痒。铁环垂在胸前,随她俯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火很旺。卫铮昨晚添了粗柴,烧透后变成一床厚厚的红炭,热量持续而均匀。欧冶明盯着炭火中心——那里温度最高,焰色发白,像铁水刚出炉时的光。 忽然,她听见一声极细微的“咔”。 像冰裂,像枯枝折断,但更脆,更短促。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