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喘不过气。长安城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偶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也低着头,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坊墙间贴着崭新的告示,是京兆府出的安民榜,说朝廷已严令大理寺侦办纸人案,让百姓勿信谣言,勿要恐慌。 可谣言早已如野火般烧遍了长安一百零八坊。 “听说了吗?又死了一个,陈记绸缎庄的东家。” “胸口贴着纸人,纸上写着生辰八字,是恶鬼索命呢!” “什么恶鬼,我看是巫蛊!当年汉武帝时的巫蛊之祸……” “嘘!不要命了,敢说这个!” 李慕白走在街上,耳边飘来路人的低语。他穿着常服——一件半旧的靛蓝色圆领袍,戴着幞头,腰悬褡裢,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读书人。裴云舒走在他身侧,也换了装束,一身素色襦裙,外罩青色半臂,头发用木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