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上盖着件缝补多次的旧外套,眼睛半阖着,望着头顶那片被菌丝荧光微微照亮的岩壁。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累,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湿透的棉絮,又沉又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隐隐的钝痛。这是连续两次高强度灵性干预后的反噬,比单纯干一天重活、熬三天大夜要命得多。 葛老头蹲在旁边,用石臼慢慢捣着几样晒干的草叶,窸窸窣窣的声音里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劲头。他偶尔抬眼看看王秀兰的脸色,见她虽然苍白如纸,但呼吸还算平稳,眼底那点吓人的亮光也敛了回去,这才稍稍放下心,把捣好的草末倒进陶罐,加上水,放在炭火边煨着。 “王婆婆,喝点水。”水生不知什么时候挪了过来,手里端着半碗清水,脚上的伤让他动作有点别扭。 王秀兰微微偏头,就着水生的手喝了两口。水温正好,划过干涩的喉咙...